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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再教育营”炼狱的维吾尔女性:我们的灵魂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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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蒂瓦吉告诉媒体,经过了《再教育营》“我们已不再是曾经的我们,我们的灵魂已死”图中海蒂瓦吉接受法国媒体采访。(图片来源:视屏截图)

【希望之声2021年3月4日】(本台记者张玉文综合编译)旅居法国10年的新疆维吾尔女性、原克拉玛依石化公司工程师古尔巴哈尔·海蒂瓦吉(Gulbahar Haitiwaji)听信公司打给她的电话,忽视本能反应发出危险信号,亲自回大陆办理退休手续,结果被判7年接受再教育营洗脑教育。女儿参加过1、2次在法国举行的抗议中共在新疆实施镇压集会,中共公安就掌握了她被拍到的相片。

有幸走出《再教育营》回到法国后,海蒂瓦吉向媒体讲述刑讯逼供、在再教育营的超强度军训和高强度洗脑给自己造成的身心伤害,她无法思考、心灵支离破碎、为了摆脱羞辱而说假话,甚至几乎把被迫重复的谎言当成真话……

“我们已不再是曾经的我们,我们的灵魂已死”, 海蒂瓦吉近期告诉媒体说。

工作单位配合中共警察抓人

在新疆维克拉玛依石化公司工作了20多年的维吾尔女性古尔巴哈尔·海蒂瓦吉(Gulbahar Haitiwaji)旅居法国10年了,2016年的一天突然接到公司会计从大陆打到法国的电话:“你必须回克拉玛依来在你即将退休的文件上签字,海蒂瓦吉女士”。

海蒂瓦吉表示,希望签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一位朋友代理。她还问:为什么一定要我本人回去办理?这么一点小事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为什么要现在回去?”

会计没回答海蒂瓦吉的问题,只是说,他了解一下签授权委托书是否可行,在两天内再打电话……两天后会计再次打电话告诉她,必须本人回去,不可以委托他人办理。

本能反应告诉真相 却被忽视

第一次挂断电话时,一连串的问题闪现在海蒂瓦吉的头脑里:“为什么那个人要我回克拉玛依?这是警察审问我的计谋吗?”

第二次与会计通话时,海蒂瓦吉答应尽快赶回去。“我挂断电话时,一阵寒意掠过脊背。我害怕回新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的……”,她说。

海蒂瓦吉不想回去,但是丈夫克里姆劝她说,没有理由担心,这次回新疆只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大不了被警察拉去问话,这很正常……她被丈夫说服了。

当时她的丈夫和女儿都取得了法国国籍,放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海蒂瓦吉因为想回国看望父母兄弟,一直还保留中(共)国护照,没有入法国国籍。

回国几天后,2016年11月30日上午,海蒂瓦吉先在克拉玛依石化公司办公室,签署了即将退休的文件,然后就根据要求去了派出所。在那里警察问她为什么去法国,问她在法国干什么工作……

一个警察突然把一张相片塞到她鼻子下,他猛然用拳头猛击桌子:“你认识她,是不是?”

海蒂瓦吉看到,那是自己女儿古鲁玛(Gulhumar)的相片,孩子拿着一面微型东突厥斯坦国旗。

“她是我的女儿”, 海蒂瓦吉回答。

警察吼道:“你女儿是个恐怖分子!”

海蒂瓦吉反复重复道“我发誓!我女儿不是恐怖分子!我丈夫也不是!”

那是一张古鲁玛在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World Uighur Congress)法国分会组织的反对中共镇压新疆维吾尔人的一次抗议示威活动上的相片。海蒂瓦吉的女儿那次是去看望朋友,这样的集会两个女儿也就去了一两次。

经过近5个月的伴随被任意虐待的审讯,海蒂瓦吉被判7年的再教育(劳动教养)。海蒂瓦吉说,有一次她被铐在床上20天,作为惩罚,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惩罚。

长时间强化军训令人疲惫不堪再没有精力思考

在“再教育营”,海蒂瓦吉和其他被抓进去的维吾尔妇女一起先是接受长时间高强度军训,每天11个小时。她们经常被命令一动不动地持续站在那里半个小时,也可能一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腿犹如布满了荆棘,疼痛难忍……

如果有人晕倒了,警卫就会把她拉起来,用耳光打醒她。如果她再次倒下,警卫会把她拖出房间,“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一开始,这让我感到非常震惊,但后来已经司空见惯了:人可以习惯任何事情,甚至是恐怖”,海蒂瓦吉说。

在再教育营,哨声安排她们每天醒来、吃饭、睡觉。不允许交谈。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疲惫达到了极限,她们也不想说话,她们的话越来越少。

警卫时时刻刻盯着监视她们,这种监视甚至无法躲避,没有机会低声耳语,甚至不敢擦嘴或打呵欠,因为害怕被指责是在祈祷。

海蒂瓦吉表示:“晚上,我精疲力竭昏迷不醒地倒在床上。我太累,太累了,累得我不能再思考……”

无论想不想吃饭,都必须吃,因为害怕被称为“伊斯兰恐怖分子”,在再教育营拒绝食物是违反规定……

高强度洗脑加恐吓令人心智迷失 丧失心灵

结束高强度军训后,开始上文化课。海蒂瓦吉以为,上文化课可以从难以忍受的军训中解脱出来了。然而,高强度的洗脑——每天11个小时的日常文化课教学更糟糕。她很快又被另一种精疲力竭所压倒,甚至差一点迷失了心智,相信了谎言。

她写道,每天以朗诵效忠中(共)国的誓言:“感谢我们伟大的国家。谢谢我们的党。感谢我们亲爱的习近平主席”开始一天的洗脑文化课,晚上以“我祝愿伟大的祖国发展,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祝愿多民族组成的一个伟大国家。祝习近平主席身体健康。祝习近平主席万岁”结束一天的课程。

晚饭后睡觉前,还要有一个小时的额外学习,再复习一次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功课。每周五,都有一个口头和书面测试。在“再教育营”领导警惕的注视下,轮流背诵着端上来的共产主义炖菜。

“我们一动不动地坐在在椅子上,像鹦鹉似地跟着重复,听他们向我们讲述伟大的党取得的成就……我们人手一册‘再教育计划’。 最初我还暗自发笑:他们真的以为就这么几页宣传材料就能改造了我们吗?”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感到筋疲力尽,她坚决抵抗的决心被永久地搁置了。她挣扎着不屈服,但洗脑的课程继续强行推进着,碾压着她们酸痛的身体。“这就是洗脑——一整天都在重复同样的愚蠢的话语”, 海蒂瓦吉写道。这种洗脑“削弱了我们的批判能力,它带走了我们生命不可或缺的记忆和思想。一段时间之后,我再也不能清晰地想起丈夫克里姆和我女儿们的面容了。”

“我们的灵魂死了。(开始)别人让我相信我爱的人,我的丈夫和女儿,是恐怖分子。(后来)我差点就相信了这一切是真的……”,海蒂瓦吉说,她甚至谴责丈夫女儿的“罪行”。她感到自己是那么孤独,那么疲惫,和丈夫和女儿那么疏远……

刑讯逼供 暴力洗脑使人在缓慢的痛苦中坠入死亡——顺服

她在“再教育营”被关了两年,在这个过程中,她周围的人:那些审问的警察、那些警卫以及那些教师等等,都千方百计地让其相信巨大的谎言,没有这些谎言中共无法证明其再教育营项目的合理性:这个谎言就是:维吾尔人是恐怖分子,我——海蒂瓦吉,一位流亡在法国·10年的维吾尔人是一个恐怖分子。一波又一波的洗脑宣传冲击着我,几个月过去了,她开始失去理智。她的灵魂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恢复。

海蒂瓦吉回忆道:“在警察的暴虐审讯中,我磕头服罪,甚至进行虚假招供,即招根本就不存在的供。他们设法说服我,我越早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就能越早离开。我精疲力竭,最后还是让步了。无论你多么不知疲倦地与洗脑抗争,它还是在暗中发挥作用。所有的愿望和激情都远离你而去,没有选择,只能缓慢而痛苦地坠入死亡——顺服。如果你假装顺从,如果你假装在与警察的心理斗争中失去了力量,那么不管怎样,至少你还能保持头脑清醒,还能使自己知道自己是谁”。

“像我这样从集中营里出来的女人,已不再是曾经的我们,我们的灵魂已死”,海蒂瓦吉回忆说。

海蒂瓦吉还提到发生在一位老太太身上的故事。在文化课上,她说,上课的教师总是盯着我们,只要有机会就打我们。有一天,一位60多岁的女士,要么是太累了,要么是害怕了,她闭上了眼睛。教师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在祈祷吗?你要为此受到惩罚”, 教师说。

几个卫兵用力把这位60多岁的妇女拖出教室。一个小时后,她拿着写好的东西回来了:她写好了自我批评,教师让她大声读给我们听。她顺从的执行着教师的指令,念完后又坐了下来。她脸上有青紫的痕迹,她遭受这一切只是因为闭眼睛了……

刚被抓到再教育营的人与长期囚禁在那里的人具有天壤之别

海蒂瓦吉写道,再教育营地是一个迷宫,警卫们按宿舍把我们一群一群地带出来。我们被押送着走过一连串荧光灯照亮的走廊,去淋浴,去卫生间,去教室,去食堂。没有片刻的能保护隐私的时光。在走廊的两端,自动安全门像气闸一样将迷宫封闭起来。

海蒂瓦吉提到,刚进再教育营的人与长久囚禁在那里的人之间的区别一目了然。她说,刚被抓进去的人,看上去心烦意乱;在走廊里,她们总是想和你对视。可是,那些在那里待久的人却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她们排成一列,像机器人一样走动。一声哨声响起,连眼都没眨一下,他们就立刻立正。

海蒂瓦吉感慨道:上帝啊,是什么把他们弄成这个样子的?

残酷的生存环境打掉人之为人的尊严。海蒂瓦吉还提到,她住的宿舍里没有床垫、没有家具、没有卫生纸,窗户总是关着,两个摄像头在房间高高的两个角落处不停地转动……。她说:“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感觉。没有钟表,我根据一天的冷热程度猜测时间”。

被刑讯逼供 被在再教育营洗脑2年后又被宣布无罪

海蒂瓦吉告诉媒体,“2019年8月2日,经过一场简短的审判,克拉玛依的一名法官在少数人面前宣布我无罪”。听到这一判决,她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眼前浮现的是坚称自己无罪的日子、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夜晚、自己承认根本不存在的被指控的罪行等情景……

她说:“事实上,我是无辜的。我当时就应该获得自由回家”。

据报导,海蒂瓦吉的女儿在与她失去联系之后迅速向媒体传递信息并且向法国政府呼吁,法国外交部与中方进行了反复交涉……

 

责任编辑: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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