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系列文章记录了作者在2009年来到比利时后,与西人丈夫威廉共同生活的故事,其中既有在丈夫经营餐厅里之所见所闻,也有与丈夫亲友之间的相处趣事,同时也记述了她对这个国度由完全陌生到慢慢融入的人生经历。
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下午,威廉带我去了商场,他向我介绍了很多商品的烹饪方法。商场里还有成品或半成品,只需加热或者在锅里炒一下即可。我们还看到了几个柜子,专门卖中国的类似盒饭的食品,里面有米饭配各种不同的菜肴。上面全是荷兰文的,我看不懂。威廉买了薯片和葡萄干,葡萄干产于意大利,没有一点儿沙子。在中国,我是不会为自己买这些东西吃的,我把它们看作零食,也舍不得花钱给自己买。威廉吃零食,他也愿意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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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带我去了一个存放船的仓库,有一条是很多年前的老船,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但是船上的木质仍然很好,上了漆,仍然发着光。我们找了几个库,在一个人的指引下,才找到了威廉想找的那条船。威廉说,这是他的朋友桑尼的船,他们经常在周末一起去航海,去英国、荷兰。
我们去了旁边的一个餐厅,正巧,威廉的一个朋友也在这里,他们惊喜地拥抱。威廉说,这个餐厅,只有喜欢航海的人才到这里,餐厅的南面是一个港口,船从这里出去,又从这里进入。
威廉说,这里的船都是私人的。桑尼的那条船,买了很多年,当时是100万欧元,现在如果买一条新的那样的船,得200万欧元。我问威廉,桑尼买这条船,是做生意还是仅仅是喜欢?威廉说,就是喜欢,享受生活,多年存放这条船的费用就非常贵。
威廉说他年轻时,也有一条船,那时,他的女人喜欢他,他的朋友喜欢他。一到假日或周末,他们就一起出去航海。那时,他们都围着他。
我发现了另一个西方人的特点:他们喜欢喝着酒水聊天,并不吃任何下酒的菜,而且他们是站着聊天的,一人手里端着杯子,边聊边喝。喝完了,各自结各自的帐,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是AA制。
快到晚上6点钟了,我提醒威廉,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因为餐馆要开门了。威廉说,出来了,就不要想工作的事。出来了,我们就是放松。
6:30,威廉的朋友们都走了,他才带我往回赶。到了餐馆,竟没有一个顾客,真是少见!快7点钟,才开始有顾客来。
威廉把我叫到休息吧,他说:“昨天我看完电视后,睡了过去,醒来后就叫你,但是没有你,才想起来你在卧室睡了。在我们西方,夫妻之间睡觉之前,一定要说,‘我要去睡觉了,你想和我一起睡吗?’但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如果你问我,我肯定跟你一起睡的,但是你从来没有问。夫妻之间,睡觉之前,也要有一个吻,然后说一句‘晚安’,这是我们西方的方式。我们喜欢,一直是这样,但是你也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在醒来后,我们的第一句话是‘早上好’,然后吻一下,你也没有说过,没有吻过。你使我难过,为这事,我还哭了……”
我也很难过,他还是喜欢他们西方的方式,我哪知道这些细节!他又没和我说。我说:“我以前睡觉从来都是自由的,我睡不睡,什么时候睡,睡得好不好,从来没有人问我,也从来没人管我,什么时候想睡就睡,什么时候想起就起,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
“我知道,以前我也一样,我们单身的时间都太长了,我能理解。但是现在,我们是夫妻,在我们这里,夫妻是一起睡,一起起床的。”
“那么好吧,以后我按照你们的方式做。”
我得调整我的时间,我习惯于早睡早起,他是晚睡晚起,如果把睡觉的时间都调在一起,必须有一个人作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