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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 解惑——邓小平不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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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中国的改革开放源自于人民的自救,邓小平不是“总设计师”。(图片来源:SOH合成)

【希望之声2021年2月26日】(本台记者念初综合报导)中共最近出人意料地高调纪念华国锋100年冥诞,外界评论出现各种说法。华国锋是被中共认定犯了错误的中共领导人,通常这样的人不会被高调纪念。但这一次,说是纪念,倒有点像给华国锋“平反”一样。有人对中共的这一举动做了四个字的评论:“贬邓抬华”。

资深媒体人李军先生分享了他的分析点评。

借华国锋冥诞习近平释放褒华立范政治意图

在习近平掌政的2021年,他面临的一个最要害问题是能否在中共二十大连任的问题,现在做的每个带有政治意味的动作,都离不开为连任铺路开道。如此来看,高调纪念华国锋绝非临时起意,背后一定有其目的。如果说是“贬邓抬华”,他为什么要“贬邓抬华”呢?

纪念会议上王沪宁重新评价般地颂扬华国锋的“功劳”,说他粉碎了“四人帮”,“挽救了党,挽救了中国社会主义事业”,还颂扬他发展经济、发展教育科技、恢复高考等等,说他主持了被定位为改革开放起点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在绝大部分中国人眼里,这些不都是邓小平的“丰功伟绩”吗?

实质上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都干了什么?

中共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起点吗?其实不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它的预备会一开始就是个失控的会议,开了30多天。会议之前,华国锋、邓小平已经为会议定了调调:要向前看,不要向后看,要发展经济。而邓小平其实根本没有参加预备会,主持会议的是华国锋。

召开会议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些情况,陈云在会上发炮了:向前看可以,但是历史问题总得解决,冤假错案、刘少奇、彭德怀等人的死亡,毛泽东的定性等,都该解决。与会众人也觉得应该解决。

华国锋不是不想解决,但这些毛泽东干的事,毛泽东让他来继承大位,他怎么解决?预备会一下子就失控了,华国锋当时没有制止。可以说,华国锋当时还有点民主的想法。若放到现在,陈云的话就是典型的“妄议中央”,得打倒的。当时陈云还比较幸运,不但没被打倒,还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被升为中央政治局常委。

预备会议乱了以后,就开始讨论“平反”的事。邓小平一看形势变了,他重写了会议总结,认可了众人的建议,紧接着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还是在解决这些事。所以十一届三中全会实际上是个什么会?一是“平反”会;二是炮轰华国锋。

华国锋不是被逼退的,是自愿退下来的

华国锋那时坚持两个“凡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还是把毛泽东作为大旗树着,与邓小平等党内改革派的政治路线相左,于是就开始炮轰两个“凡是”,其实说白了,就是要把毛泽东赶下神坛。对华国锋来讲,作为毛泽东指定的继承人,又被毛评价是个老实人,他做不了这个事,老实人是很难担任中共的领导人的。中共领导人基本上都是心狠手辣。

曾经有位专门研究中共的官员评价中共领导人说:其实华国锋是个老实人,他如果不是个老实人,他稍微有点心机,邓小平想把他拉下来是不可能的。第一,他掌握着毛泽东的授权;第二,他党政军大权集一身,而当时中央警务团的汪东兴也是死跟着毛泽东的,对华国锋也是忠心耿耿。

后来有说法,说是邓小平把他逼下台的。其实不是。我的分析是,作为华国锋来说,他知道毛泽东的那些东西是错的,但如果他去否定毛泽东,他觉得他自己干不起这个事。从他的个性来讲,他无法去否定毛泽东。所以我个人觉得,是华国锋他自己愿意退下来的,他要不想退,谁也没办法让他退,不存在逼他下台。党政军大权都在他手上,谁能逼得了他?

那时候华国锋也知道,不能再按照毛泽东的老路走下去了,中国要开始走发展经济的道路。所以他虽然主持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但邓小平批评他的时候,他也能认错,在这种情况下,他自己就退下来了。

把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说成中国改革开放起点是错误的

中共把十一届三中全会宣传成改革开放的起点,我觉得是个很滑稽的事。实际上看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公告,它根本就没提改革开放,也没人提农村改革。那时候有人提出了农村承包改革,但是在十届三中全会上把这个事情否决掉了。事实上农村的承包改革是从1981年才承认联产承包责任制的。

中共为什么把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列为改革开放的起点呢?其实就是给自己脸上抹金。中国真正的改革开放是从80年代开始的,因为改革包含两部分:一是农村改革;二是城市改革。

一、农村改革的起点是安徽小岗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改革

当时小岗村已经贫困到了什么地步?那个村已经有60人饿死,6户人家死绝。因为那时候实行的是人民公社,土地全是国家的,种的粮食也是国家的,所以农民没有积极性,土地全荒在那儿,人就一批批地饿死,实在过不下去了。

当时有位阎姓农民带头,18个农民分片承包土地,交足国家粮食之后,剩下的粮食养活自己。这个事今天来看是理所应当的,但在那个年代,搞土地承包是要掉脑袋的。当时那十几个农民还讨论一件事:如果谁因为承包这个事掉了脑袋,其他的人要负责把死去人的孩子养起来。然后他们就私下里把地给分片儿承包了。

到1980年,时任安徽省委书记万里知道了这个事,就去与这些人沟通。万里当时说: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去干,但是我不敢,你们却做了。我们看,农村改革到底是中央制定好了政策,让农民们去干呢?还是基层的农民们为了活命自发这么干的呢?到底谁是改革者?是中共还是人民?这件事证明,人民才是真正改革开放的起步者、开拓者、实践者。

后来万里把安徽小岗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改革报到了中央,到了1981年,中共才同意了农民们的做法。农民们才有了一条活路。因此中国的农村改革,确实是老百姓提着脑袋闯出了一条路。

二、城市改革起步于纯粹的“地摊经济”

1978年~1979年,中国经济已经跌到了谷底,在中国的城市里,那时没有私人经济,中共搞的国营经济搞垮了国家经济,也搞垮了国民生计,许多国营企业垮掉了,人们失去工作无法生活,于是逼上梁山逼出了城市的私人经济。

我们知道,浙江义乌的国际小商品城是非常著名的,那是中国民营经济的经典案例。我当时采访义乌小商品城最早的几个创始人,他们说:当时因为浙江这个地方非常穷,他们就想做一点小买卖,比如家里鸡下的蛋,可以找个地方摆个小摊,用卖鸡蛋的钱买回点柴米油盐,养活一家人。

那时候这种行为叫资本主义,属于犯罪,官员们不同意,要禁止。最后市民们急了,冲到县政府里找县委书记。最后当地官员也于心不忍,就同意在县政府门口摆摊。这就是最早的地摊经济。允许摆摊以后,一年年地摆下去,最后就摆出了世界最大的义乌国际小商品城。

所以中国的城市经济改革,从国有经济开始转向,是共产党制定了什么政策之后老百姓欢天喜地去执行的吗?不是。义乌这个典型案例,就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民众为了自己的生存逼出了“地摊经济”,逼出了国际小商品城。百姓自救趟出来的生存之路,结果你还得感谢共产党,感谢党的“改革开放”政策。

中国的改革开放源自于人民的自救,邓不是“总设计师”

通过这样的案例可以看出,中国的改革开放是怎么起步的。很多人都说,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是邓小平。小岗村是邓小平设计的吗?义乌国际小商品城是邓小平设计的吗?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你要问邓小平中国改革开放怎么走?他当时有句话是:“摸着石头过河”。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摸到哪儿是哪儿。

其实真正抓中国改革开放的人不是邓小平,在农村抓实践推广的最主要的是万里;城市经济建设改革抓得比较多的是赵紫阳。赵紫阳因为“六四”支持学生被打下去了,所以这些改革开放的功劳最后全都算在邓小平头上了。

实际上,邓小平他根本就不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设计师”,中国改革开放的起点源自于人民,源自于人民为了生存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打破了共产党错误的经济体制和错误的社会实践。老百姓活下来之后,中共窃取了功劳。

说到邓小平的功劳,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六四”之后江泽民想左转,回到“文革”的状态中去,邓小平把它挡住了,走了市场经济;第二个是邓小平结束了中共领导干部终身制。

无论贬邓还是抬华,习近平的愿望都只是一种幻想

现在中共反过来纪念华国锋意在贬邓也很正常,因为习近平已经把邓小平最大的政治遗产拿掉了,所以他不可能再去抬邓小平。而抬华国锋,是希望现在党内能多几个像华国锋这样的人,两个“凡是”:凡是习近平说的,就照做;凡是习近平指示都遵从。

可惜这完全只是一种幻想,中共现在体制里的这些人,怎么可能再去学华国锋呢?学到最后自己被下台。所以在中共的现状下,我觉得纪念华国锋本身就是一件比较滑稽的事,习近平再有好想法,在中共体制内也是不可能风平浪静、顺风顺水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死我活的斗争,只会在中共体制内一直存在下去,直到中共的最终解体。

责任编辑: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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