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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人物:布鲁塞尔第一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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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市博物馆的尿尿小童,已经四百岁了。(SOH:李晓摄)

【 2019年3月21日】(欧洲希望之声特约记者李晓)一个小男孩撒了一泼尿,就化解了一场伤亡巨大的战争,拯救了一座城市和那里的人民。这个故事听起来,是不是很离奇?

故事的主人公是比利时布鲁塞尔的尿尿小童,这座位于市中心的雕像,已经成为深受人们喜爱的经典人物,被称为“布鲁塞尔第一公民”。这里不仅是比利时的地标之一,也是欧洲最著名的景点之一。

尿尿小童雕像

布鲁塞尔第一公民:尿尿小童。(SOH:李晓摄)

尿尿小童(荷兰语:Manneken Pis,法语:le Petit Julien)也可以翻译成撒尿小童,是指一个裸身小男孩正在“撒尿”的青铜雕像和独特的喷泉,位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市中心大广场附近。小男孩的名字叫朱利安,或者于连(于廉)。他的雕像不大,身高大约55厘米。别看它身材小,历史年龄可不小。

据圣弥额尔圣古都勒主教座堂(St. Michael and St. Gudula Cathedral)的旧档案记载,早在1388年,小于连撒尿的石头雕像是供游人喝水的小喷泉,已经开始为公众服务了。到了1451年,布鲁塞尔市政府安装公共喷泉,小于连的重要功能便显示出来了,为不断增长的人口提供了饮用水。

到了十七世纪初,市政当局准备对喷泉项目进行改造,便委托了一位著名的雕刻家制作了小于连的青铜雕像。这位雕刻家叫杰罗姆·杜奎斯诺瓦(荷兰语:Hiëronymus Duquesnoy de Oudere;法语:Jérôme Duquesnoy l’Ancien,约1570-1650年),1619年,他制作的青铜雕像取代了那个古老的石头雕像,至今已有四百年的历史。 这个青铜雕像被保留在布鲁塞尔市博物馆里,现在位于景点的雕像是 1965 年的复制品。

十七世纪末,欢快、幽默的小于连雕像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们的欢迎,在城市生活中,他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十九世纪中期,尿尿小童成为一个装饰性喷泉,不再行驶城市输水网络中的主要功能。他被围上了栏杆, 受到了保护,只有少数人才可以靠近他。

尿尿小童何许人也?

关于尿尿小童的故事来源,有不少版本,普遍称他是一个中世纪的男孩。中世纪,又称为中古时代,大约在公元476至1453年间,是欧洲(主要是指西欧)历史上的一个时代,从西罗马帝国灭亡开始,到东罗马帝国灭亡为止,文艺复兴运动和大航海时代也发生在这一时期。

故事来源一:就是本文开篇所说的,也是流传最广的版本。在布鲁塞尔,假装撤退的敌人正在城市下面埋藏火药,准备炸毁这座城市。一个名叫于连的小男孩出来时,看到了正在燃烧的导火线,情急之下,便撒了一泼尿,把它们浇灭了。这座城市和人民永远感激他,便制作了那尊雕像。

故事来源二:这是一个关于女巫和男孩的故事。女巫也叫女妖、巫婆,在西方的神话中,往往被看作是超自然的邪恶力量,可以用巫术、魔法、占星术等,来惩罚冒犯她的人。我们讲的这个故事中的女巫,抓住了一个在她的前门上撒尿的男孩,愤怒至极,她发出了恶毒的诅咒:“臭小子,你给我站在那里,永远撒尿!”

恰巧,一个好心的男人目睹了这一切,他该怎么办呢?在善恶面前,有人选择雪中送炭,有人选择无动于衷,有人选择助纣为虐。这个好心的男人不忍心看见一个孩子受到这样羞辱的惩罚,他机智地用一尊石头雕像把小男孩换了下来,从此,在那里撒尿的是雕像,而不是男孩。

故事来源三:在1142年,来自鲁文的哥特佛瑞德三世公爵(荷兰语:Godfried III van Leuven;法语:Godefroid III de Louvain)带领军队,抵抗外敌。落败之际,公爵为了激励军队士气,把自己的小儿子放在摇篮里,挂在一棵橡树下参战。

“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打他你疼,伤你他痛,有这种组合因素的军队,就极其难以征服。公爵军队的士气为此大振,破釜沉舟,决一死战,最后击败了敌军,凯旋而归。这就是把尿尿小童旁边的街道命名为“橡树街(Rue du Chêne)”的原因。

故事来源四:在一次城市庆祝活动中,一个男孩走失了。他的父母惊慌失措,连续找了几天,终于在一个街道的角落里找到了他,而他正在那里撒尿呢!这位父亲是一个富有的商人,他为自己心爱的儿子做了雕像,放在那里,以示纪念那段父母与孩子之间失而复得的经历。

当然还有其它版本的故事,在此不一一列举。

尿尿小童成为世界上拥有最多私人服装的雕像

尿尿小童私人衣橱。(SOH:李晓摄)

几百年来,小于连陆陆续续收到了一千多件服装,这使它成为世界上拥有最多私人服装的雕像。

据史料记载,小于连第一次穿上衣服,是在1698年。当时的统治者是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埃曼努埃尔(Maximilian II Emanuel,1662-1726年,自1679年起,他是巴伐利亚候选),他为了庆祝布鲁塞尔脱离法国,结束战争,给小于连穿上了一件蓝色的缎子服装,并戴上一顶插有漂亮羽毛的帽子。

小于连有一套保存至今的最古老的服装,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在1747年捐赠的,那是一套华丽的侯爵服装,还有一枚难得的圣路易斯十字勋章。因此,凡是从小于连面前走过的士兵,都要向他敬礼。

小于连的服装捐赠者有个人、团体、协会和国家。由于衣服太多了,布鲁塞尔市博物馆里已经装不下,便有了另一个专属衣橱“尿尿小童衣橱(荷兰语:GardeoRbe MannekenPis)”。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职业——尿尿小童穿衣官

游客可以坐在这里为尿尿小童穿衣服。(SOH:李晓摄)

在布鲁塞尔档案馆里,保存了一份1756年的文件,其中第一次提到了一个官方职务——尿尿小童穿衣官,就是给尿尿小童雕像穿衣服的人,这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职业。这个职业通常是官方任命,没有任期限制,有些人甚至连续几十年都在从事这个工作,现在的穿衣官是尼古拉斯·埃德尔曼(Nicolas Edelman)。2014年,他在布鲁塞尔市文化部工作期间,开始自愿担任这项工作。自18世纪以来,他是第13位担任这个职位的人。

小于连自从第一次穿上别人赠送的衣服后,从18世纪起,一年至少穿四次衣服,主要是在节日庆典期间。后来,他就变得忙碌起来。每年,布鲁塞尔市文化部都会制定一个装饰小童雕像的时间表,一年大约要给小于连穿130次衣服,2017年竟达165次之多。

给小于连穿衣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噢!不仅要给它穿衣服,还得给他脱衣服;要起早,还得贪黑;工作时间不分工作日,还是周末;无论晴天,还是下雨……而且,他的两只手固定在腰间,双脚贴在底座上,身后还有一根管子插入,让水流过。所以,给它穿衣服,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得需要一些练习。

当一天的活动结束后,穿衣官会把换下了的小于连的衣服存放好,其中大部分都保存在布鲁塞尔市博物馆,有些则保存在雕像附近的尿尿小童衣橱中展出。

穿衣官偶尔也会跟游客调皮一下子,突然弄出一股流量十足的喷泉,喷到游客身上。接下来,便是欢快的笑声……

在重大节日期间,穿衣官还有另一个任务,把盛满啤酒的桶接到小雕像上,喷出来的就是比利时著名的啤酒了,免费供游人品尝,华人喜称为“童子尿”。

想给小雕像捐赠服装吗?

如果您也有这个冲动,最好是先了解一下捐赠的条件和程序。

有一个特殊的规定,新衣服不能带有任何广告宣传、商业、政治和宗教色彩,违反了这一条,将会被拒绝。还有两个对服装的硬性规定,必须采用优质面料,并且便于长期保存。

以上这些条件都满足了,就是下面的程序:

1. 向布鲁塞尔“市长和市议员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

2. 由“尿尿小童之友”协会成员和市政厅代表共同组成的委员会进行审核。

3. 审核通过后,赠送者将收到尺寸规格和裁剪说明。

早期的服装,没有考虑到小于连站立的姿势。从1945年开始,新的裁剪方式更适合于他撒尿的动作了。到了2000年,裁剪方式已经被数码化,凭借三维数字的信息,就可以为他做衣服。

4. 举办正式赠送仪式。这个程序共有四个步骤:市政厅相关人员接收服装;游行队伍到达喷泉;工作人员为雕像着装;之后,该服装被收进衣橱。

另外,赠送者还享有一项特殊的权利:在某些特别的日子,比如节日、协会聚会、体育赛事、文化活动、慈善活动中,可以让小雕像再次穿上这套服装。别忘了,得提前申请噢!

小雕像一波三折的命运

在历史上,小雕像曾被盗窃达七次之多。他的命运,也像人的命运、国家的命运一样,总有一些磨难和考验。

在1745年,英国士兵偷走了这个雕像,但是在赫拉尔兹贝亨市(Geraardsbergen)被发现。为了感谢那里人的热情帮助,布鲁塞尔给该市赠送一个尿尿小童复制品。尽管在1459年以来,赫拉尔兹贝亨市早已经拥有了一个撒尿小童雕像。现在,这两个城市却起了争执,原因是都声称自己拥有最古老的尿尿小童雕像。别人比年轻,他们比老,越老越吃香。

在1747年,小雕像被几名法国士兵拿走。为此,布鲁塞尔几乎引起了骚乱。法国国王路易十五为避免士兵和民众的冲突,特意赠送了那套服装及勋章,以表歉意。

1817年,小尿童再次被盗。偷盗者被抓后,受到了强制劳动、游街示众等严厉惩罚。

在1963年的一个寒冷的冬夜,安特卫普维京(The Vikings)学生联合会偷走了雕像,这是雕像最后一次被盗。这次被盗,像一个笑话:学生们为了完成一个比较好的项目而筹集资金,便偷走了他。由于他们的初衷是好的,就没有受到惩罚。

尿尿小童成为布鲁塞尔的精神象征

尿尿小童逐渐成为了布鲁塞尔民间传说的一个形象,他的故事,体现了人们在对抗战争、不幸、苦难中,所表现的无私、奉献、高尚、顽强、机智等精神。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小于连化身为英雄,来表达比利时人民团结一致、反抗外来侵略的民族精神。

2016年3月22日,布鲁塞尔遭到了恐怖袭击,小于连又成为民众表达悲伤和愤怒的代表。

他,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布鲁塞尔的精神象征。

比利时人把传统文化视为他们的根基,因为没有文化,就没有国家。

参观信息

小尿童雕像(Mannenken pis):
地址:布鲁塞尔市中心区恒温街(法语:Rue de L’Etuve)及橡树街(法语:Rue du Chene)转角处。从布鲁塞尔大广场沿着恒温街步行,大概5、6分钟便可到达。
开放时间:全天24小时,露天。
价格:免费。

布鲁塞尔市博物馆(Brussels City Museum):
地址:Grand Place, 1000 Bruxelles。
票价:8欧元。

尿尿小童衣橱(GardeoRbe MannekenPis):
地址:Rue du Chêne 19, 1000 Bruxelles
票价:4欧元。

布鲁塞尔市博物馆和尿尿小童衣橱这两个地方,如果您都想去参观,可以买一张价格更便宜的通票。另外,老人和学生等也可获得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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